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澎湃新聞記者 廖陽 實習生 張心悅

“如果做性格測試，后指揮錢勃拉姆斯應該是駿平一個i人。他內(nèi)斂的眼里歐億體育平臺性格以及對于許多事物的看法，導致他的拉姆作品總有一種淡然和傷感的味道——一種遺憾的味道。”談及作曲家勃拉姆斯，后指揮錢青年指揮家錢駿平說道。駿平

2月29日晚，眼里錢駿平執(zhí)棒上海交響樂團，拉姆牽手小提琴新秀周穎，后指揮錢帶來了重頭戲——勃拉姆斯《D大調(diào)小提琴協(xié)奏曲》《A大調(diào)第二小夜曲》，駿平同時中國首演了周天的眼里《霎那間》。

錢駿平是拉姆樂壇矚目的“90后”指揮新星，上海交響樂團則是后指揮錢中國最老牌的交響勁旅，雙方首次同臺，駿平都很盡興，眼里“上交是中國最頂尖的樂團之一，親自指揮后，果然名副其實！”

如何理解勃拉姆斯？

勃拉姆斯和小提琴家約阿希姆是終生摯友。當勃拉姆斯還在各色酒館飯店彈琴賣藝時，約阿希姆早已靠“挖掘”出貝多芬的歐億體育平臺小提琴協(xié)奏曲而成為一代名家。兩人相遇后，碰撞出很多音樂火花，勃拉姆斯《D大調(diào)小提琴協(xié)奏曲》正是由約阿希姆首演。

“勃拉姆斯是按寫交響樂的思路來寫小提琴協(xié)奏曲，我也是從交響樂的角度來指揮?！睂@首名曲熟稔于心的錢駿平說，勃拉姆斯的交響曲雖然寫得晚、寫得少，但幾乎所有作品都是“交響思維”，“他的作品往往有很多聲部，指揮要做很多篩選的工作，分析哪個聲部更重要，哪個聲部不那么重要?！?/p>

晦澀、艱深、難懂，勃拉姆斯的作品和人總有一些距離。錢駿平第一次接觸勃拉姆斯的作品是初三，血氣方剛的他演奏了一首中提琴奏鳴曲（op.120）,雖然不覺得艱深，但的確感覺到了距離。隨著智識的增長，他對其音樂的理解也更加深刻。

“勃拉姆斯的音樂是抽象的，他繼承了貝多芬的創(chuàng)作方式，善用由幾個音所組成的音程關系來創(chuàng)造和擴展出一整首完整的作品。這就導致了他的作品在第一遍聽的時候，不那么容易被人理解，但是重復聆聽的次數(shù)越多，越能夠體會到其中的奧妙。”

錢駿平認為，勃拉姆斯的作品有古典主義的工整結構、對于古典結構的嚴肅態(tài)度，同時充滿了浪漫主義的氣息，“他一生沒有創(chuàng)作過歌劇和標題音樂，不是他不喜歡戲劇，恰恰相反，他熟識很多經(jīng)典戲劇，也常常樂在其中，但他認為沒有必要將音樂和戲劇貼合在一起，單純的音樂也可以產(chǎn)生足夠的戲劇張力和內(nèi)容深度。他做到了，他的音樂就是極致的純音樂。”

“為什么要聽勃拉姆斯？懂的人自然都懂。如果不了解他，那么只需要記得，勃拉姆斯是歷史上最好的作曲家之一，如果不是那個唯一。”他說。

如何講述中國故事？

作曲家周天的《霎那間》也在音樂會上中國首演。這部六分鐘的短作從傣族舞蹈中獲得靈感，洋溢著個性鮮明的節(jié)奏和極具色彩性的和聲。

“80后”周天出生于杭州，如今長居美國，曾經(jīng)憑借《樂隊協(xié)奏曲》獲格萊美獎“最佳當代古典音樂作曲家獎”提名。

“《霎那間》比較通俗，但并非旋律優(yōu)美層面的通俗，而是能聽到一種力量、一種張力。這就是好作品?！眱扇说臏贤ó惓Ｍ〞常八乃悸泛芮逦Ｎ铱梢蕴岢鲫P于作品的任何想法，他不會覺得我在質(zhì)疑他，不會固執(zhí)己見?！?/p>

錢駿平多次指揮周天的作品，并毫不掩飾喜愛。為此，他還打了個有趣的比喻：作曲家是編碼者，而指揮是解碼器，指揮家拿到譜子后，首先要看作品有沒有bug，“每一次拿到他的作品，我都覺得好舒服，思路非常對指揮的路?！?/p>

從美國、加拿大到英國、德國、法國、意大利、波蘭，錢駿平都曾留下中國作品的聲音。但凡有機會，他都會主動地、有意識地提出中國作品的曲目方案。如何用交響語言來講述中國故事？18歲就開始在西方求學和生活的錢駿平觀察，周天做出了絕佳的示范。

“中國作品要和西方作曲家使用同樣的記譜方式，語言相通了，才能表達和輸出我們想說的內(nèi)容，不然只能雞同鴨講?！卞X駿平形容，周天的創(chuàng)作和記譜方式清晰明了，毫無模棱兩可或詞不達意，任何樂團成員都可以輕松上手，“他是一個真正講述世界語言的中國交響樂作曲家?！?/p>

有人認為，中國人寫的就是中國作品，但錢駿平認為，比起血緣和身份，更重要的是作品里的中國文化甚至哲學元素，“中國人和西方人的世界觀大不相同。我們可以通過作品傳輸中國文化里的優(yōu)秀品質(zhì)，比如，博愛、包容、溫良恭儉讓，世界至少會變得更和平。這些品質(zhì)都是可以用音樂作品來體現(xiàn)的?！?/p>

如何演好指揮一角？

當晚的音樂會還有一個彩蛋，錢駿平手持中提琴，和小提琴家周穎聯(lián)袂，獻演小提琴協(xié)奏曲《梁?！愤x段“樓臺會”，大秀了一把琴技。

錢駿平從小學小提琴，在考上海音樂學院附中時，“被迫”轉到中提琴。后來，他又以中提琴學生的身份，考進了美國柯蒂斯音樂學院。

“中提琴無法滿足我內(nèi)心對音樂張力的需求?！笨碌偎乖洪L發(fā)現(xiàn)他對指揮更有興趣，破例讓他把指揮系的課程全上了一遍，他就這樣摸進指揮之門，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指揮新星。

“層次分明，思路清晰?！敝芊f評價這位指揮的風格?！拔抑牢蚁胍裁匆魳?，但我無法評價自己的風格?！卞X駿平笑說，指揮作為二度創(chuàng)作者，會像“靈媒”一樣去解讀作曲家的樂譜，每個人從中看到的東西都不同，“那些所謂有風格的指揮家，比如，卡拉揚被稱為德奧風格，都是別人的定義，他也未必想做德奧風格，他只是想做自己?！?/p>

他坦言，很多人剛開始指揮時都起源于模仿，先從視覺上看到動作，“小時候，我總感覺指揮家在揮手或跳舞，其實看到的都是皮毛。他們之所以做那些動作，是因為他們需要這些動作去表達內(nèi)心的音樂，去領導樂團做出音樂。”

“目標比手段更重要。如何通過手段去達到目標？當然需要借鑒各種人的招式，就像學武功招式一樣?！卞X駿平直言，有些招式不太適合自己，而有些招式可以借鑒，“慢慢摸索后，你會忘記那些招式，找到自己想要的方式?！?/p>

在形容指揮家和作曲家的關系時，錢駿平又把自己比喻成演員，要尋找適合自己的角色，“比如，我喜歡一個作曲家的風格和聲音，但不適合我，我就遠遠地愛著他，我也會演，但可能無法達到心中的高度。如果能找到自己喜歡也適合的，那就是雙向奔赴，肖斯塔科維奇、理查·斯特勞斯和我就是雙向奔赴。”